所以,红姑以为是哪个下人在对付自己,整天小心提防着。
本来就病着,又劳神提防,整天处于恐惧中,根本得不着好好的休息,这病就一时好不了了。一病病了十多天。
这天上午,守二门的婆子等温婆婆来换岗,久等不来,派人去找,结果发现温婆婆死在床上了。
下人不敢隐瞒,匆匆跑去向叶夫人报告。叶夫人有点伤感,让人检查了下,全身没有任何伤痕,也没有中毒迹象,以为是突发疾病死了。就命下人订了副薄木棺材,要将温婆婆安葬。
下人们在收拾温婆婆遗物时,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在温婆婆的箱底发现了上千两银票,还有块奇怪的蛇头铁牌。
李氏一见那铁牌,气得差点吐血。这种牌子,她见过多次了。这是二叔私养的杀手的牌子。
李氏立时明白了,温婆婆早被二叔收买了,是二叔的人了。她暗想,正是老天爷有眼,要不是温婆婆暴病死了,这一切有谁知道?
李氏立即命人封锁叶府,严查跟温婆婆来往密切的人。阖府大搜。
这一搜,李氏发现田嬷嬷失踪了。只有人看见田嬷嬷出去,说是给红姑买药,却一去不回。问红姑,红姑却说没托田嬷嬷买药。她没钱买。
李氏很疑惑,从田庄抓来田嬷嬷的丈夫和孩子,严刑拷打了会,问出了一些更可疑的事。诸如田嬷嬷手头忽然阔了许多,在骂丈夫没用时,经常炫耀自己得了贵人赏识之类的话。李氏猜田嬷嬷只怕也投靠了二叔,只是不知田嬷嬷为什么忽然跑了。
恼恨之下,李氏向官府通报,要缉拿逃奴田嬷嬷,她将温婆婆和田嬷嬷两家人都卖给草原人当奴隶去了。
草原上的异族赤勒人不拿奴隶当人,卖到那就注定了会悲惨的死去。
大搜中,护卫叶友良也没能逃过,被揪了出来。李氏命人将他关入地牢,等过几天丈夫回来处理。也有人举报,说红姑与田嬷嬷来往密切。
只是红姑那一贫如洗,什么证据都没找到。但因了这事,李氏始终对红姑心存疑虑,以让她养病为名,当众送了一百两银子药钱,将红姑打发到一个田庄去了。
红姑自己倒是巴不得,她要呆在府里,二老爷的人必定还要找她。她去了田庄,对二老爷就没啥用了。她不必再夹在这种斗争漩涡中。说不定还能带着儿子活下去。
其实哪有那么简单,不久,红姑和田嬷嬷就被叶二老爷灭口了。红姑的儿子也没逃掉被杀的命运。
李氏这样阖府大搜,哪瞒得住别人。叶二叔一听这事,就知道是他策划的又一次暗杀被发现了。为防大哥抓到把柄,他当然要杀人灭口。
在上位者争权夺利当中,普通人往往迫与无奈,身不由已的卷入其中。不管你怎么挣扎,都无法摆脱棋子悲惨的命运。被虐杀、被牺牲、被灭口就是惯例。你拼尽一生的挣扎也只能延长些许寿命。
你所谓的荣耀、尊严、爱情、亲情、梦想和珍惜的东西,在上位者看来,都是无足轻重的尘埃。
事发突然,府里的两个锦衣卫暴露了。从他们房间里搜出了锦衣卫的腰牌和官身文书。李氏命人将腰牌和文书放回原位,将那两名锦衣卫放了,只装不知道。
两个侯府暗卫倒是没事,他们经验更老到。张台能表明身份的东西都没藏在自己房间和身上。在张台的掩护下,胡妈也顺利过关了。
李氏还查到好几起下人间的奸情,其中一对未婚的,李氏命两家人干脆准备婚礼。两人结婚后,被罚降了一个等级。其他三起是与外人通奸的。李氏派人去问对方是否愿嫁娶,愿的就按身价嫁出去,没人愿娶的就发卖了。
还有两起偷盗叶府财物,企图拿出去卖钱的。这两人又攀咬出两人来。李氏命将这四人,每人打三十大板,打完押到田庄去干农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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