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忧民的插话,“这一路我们吃什么,喝什么?还有我们只知道老太太的娘家在广西,广西那么大,各府各州各县,要怎么找?”
晏三合:“回房后呢?”
她转过身冷冷开口,没有一个字废话。
“季老太太的娘家在广西,我和不言准备立刻出发赶过去。”
陈妈回忆道:“老太太回神后说她是梦魇住了,让我扶她回房。”
谢知非:你作主,我作主?
裴笑:按理是我,但我怕我对付不了晏三合。
谢知非人还没站定,这话无异于一阵巨风掀过来,把他掀了个风中凌乱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晏三合:“所以?”
“嚎了两声,落了两滴泪下来,然后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。”
晏三合:“如何从长计议法?”
她屈指敲了敲桌面,“你们两个谁能作主,谁就跟我出去一下。”
谢知非被她问得一噎,“所以得从长计议啊!”
“我就服侍老太太睡了,第二天起来,老太太跟没事人一样,我也就没放在心上。晏姑娘……”
谢知非想吼人:祖宗,你对付她干什么?
裴笑瞪他一眼:你懂什么,这叫……
裴笑脸上的忧国忧民,立刻换成了怜香惜玉,“难不成让你们两个弱女子孤身上路?”
晏三合沉默着,不说话。
陈妈想半天后,哭丧着脸道:“晏姑娘,我没敢问啊!”
五十年的心魔?
谢知非:“……”
小客栈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荒凉的像是一座孤坟。
“先回京,干粮备足,银钱带够,我从五城兵马司调动百来人的兵马,带上五城兵马司的文书……”
晏三合:“你是男人吗?”
她十六岁进京之前。
陈妈问得小心翼翼,“那小黑,是不是就是姑娘提到的那条黑狗啊?”
“弱女子?”
“黑狗,小黑,看家护院,我想……应该是对上了!”
这是非要逼她说真话吗?
干嘛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,裴笑无声吐槽。
两人抬头。
“怎么哭的?”
晏三合:“我没有那么多的从长计议,也来不及从长计议。”
“留两匹马下来就行,别的不用你们管。”
谢知非把裴笑往后一拨,自己上前一步,“晏三合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晏三合抬头看了裴笑一眼,然后轻轻一点头。
万籁俱寂中,有凉凉的夜风吹过,晏三合走到树下,站定,听到身后有人追来。
“老太太突然哭了。”
谢知非在裴笑变脸之前,又问:“第二?”
李不言抱着胸,下巴朝门外抬抬,晏三合的背影已经走进夜色中。
晏三合心头一跳,“陈妈,小黑是谁?”
晏三合拧着眉,还是一言不发。
小黑是谁?
晏三合迟疑片刻,开口道:“我之所以赶这么急,原因有三。”
“明亭的担心是对的,广西那边连着大齐国,那边草寇暴徒层出不穷,兵部往年拨军款,除了西北、沿海这两处外,就属那边最多。”
晏三合冷冷看着他,“那其实也是一个欺强凌弱的世界,老太太年岁这么大,她斗得过谁?”
“第二,季府上上下下数百口入了牢狱,谁能保他们一个个都平安无事?谁能保姑娘丫鬟们不受丁点欺负?”
晏三合冷笑,“谢三爷或许手眼通天,但总有眼睛看不见的地方,也总有手够不着的地方。”
谢三爷呼吸一滞,全身上下都跟着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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