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差,没本事,就算是嫡出,这日子也会一天一天败下去。
她当时疼得死去活来,一度以为自己这一关扛不过去了,听到这一声“保大”后,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子狠劲。
毛氏回忆着往事,脸上又露出幸福。
男人有本事,儿女孝顺,内宅一人独大,吃不愁,穿不愁,什么都不愁。
母亲后来是这么对她说的——
毛氏摸了摸鬓角,“要不是出了这桩事情,这四九城谁都没有我有福气。”
“是老爷的眼睛会盯着那些骚货们看了。年轻的时候,他的眼睛都在我身上,让他挪开,他都舍不得呢。”
“后来呢?”
老爷主外,外头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;
“说句不怕姑娘笑话的话。”
毛氏:“老太爷刚开始没起身,又用另一只手掐算了一下,这才同意去了书房。”
只要这三个大的稳住了,别的都是小事,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。
这事她娘记恨了一辈子,哪怕后来男人待她再好,弥补再多,也无济于事。
别说四九城,这天底下能比毛氏命好的人,也没几个了。
晏三合一时无言以对。
毛氏主动打断了话,“你还年轻,只怕还没有尝过情爱的滋味,所以把有些事情看得太重。”
母亲说过,一个聪明的女人要抓大放小。
“除了我生孩子外,但凡我有个头痛脑热的,他也紧张。”
“于是,我十八岁定亲,十九岁嫁进朱家,二十岁便生下了老大。”
“这也是我母亲教我的。”
做了家主后,这日子就更顺风顺水了。
儿子有出息是大,女儿嫁个好人家是大;
家业不落在旁人手上是大。
家里大大小小的事,都由她说了算。
一两个丫鬟爬床……这简直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,根本不足以放在她的心上。
一个庶出的孩子能被父亲带在身边,可见这人本事不小;
你坐他边上,他头也不抬,眼也不斜,坐得端端正正,可见人品也是好的。
“后来自个老了,脸上有皱纹,身材也塌了,再看那些年轻的骚货们,突然也就能容得下了。”
“是每个年轻女子想要的。”
“晏姑娘。”
“容得下的原因是什么?”
事后,她问:干什么答的那么干脆?
他回:这还用想吗?孩子没了,咱们能再养;你要没了,我到哪里再找一个这么合心意的?
“我生六个孩子,每一个他都守在外头,我在屋里疼,他就在屋外急。”
老爷这人只会算卦看风水,不喜俗事,家里几亩田,一年收成多少,开支多少,统统一问三不知。
这是实在话。
什么是大?
夫妻和睦是大;
晏三合:“所以,你允许丫鬟们爬床,但不允许她们生下一男半女?”
晏三合:“没谈到嫡出问题?”
一个九岁的孩子,能为自己的生母祈福,可见这人有多孝顺;
两个孩子六年前就有偶遇,可见这桩婚事多有缘分。
“老爷虽然是庶出,但他肯上进,也肯下苦功夫,府里嫡出的那四个,谁都没他有能耐。再后来,他就顺理成章的被老太爷钦定为家主。”
毛氏一脸的自豪。
“老爷病重后,我也想着要去他院里侍候,可刚侍候了一晚上,老爷就心疼了,让我回去歇着。
我就对他说,大半辈子了,从来没有好好侍候过你一天,你就让我留下来吧。晏姑娘,你猜他和我说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我把你娶回来,不是让你侍候我的,是让你跟着我享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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