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”
“对,我没同意。我对她说,老娘就算一辈子生不出儿子,就算被季家休,也不会替那个贱婢养她的贱种。”
“但天底下没有婆婆忍媳妇的道理,她不甘;更何况她自个也是千年媳妇熬成的婆,她更不愿。”
“当时脐带还没有剪断,我下身还在流血,她那一声叹,叹得我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,我对不起季家列祖列宗,对不起她,对不起所有人……”
晏三合反手握住宁氏的手,“三太太,我说得对吗?”
“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刀子谁捅进去,最痛吗?”
“老太太昏迷,四个儿子肯定着急:两个小的是血脉相连的本性;
两个大的除了本性以外,也怕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,不得不丁忧三年,影响官途,所以显得更为着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难道不想生儿子吗?我也想生啊,我有什么法子……我有什么法子呢?我没有她命好啊!”
宁氏:“是。”
“否则呢?”
“你说的贱婢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。”
“老太太发出来的?”
老太太病好后,邵氏晨昏定省,有什么好吃的、好玩的头一个孝敬老太太,也常常和老太太说些体己话。因为她的带头,季家婆媳之间其乐融融。
“然后呢?”
宁氏把牙齿咬得咯咯呼咯响。
“晏姑娘,你知道刀子从哪里捅去进,最深吗?”
宁氏从晏三合的掌中抽出手,用帕子拭了拭泪,然后惨然一笑。
那一瞬间,宁氏忘记那声叹,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她的婆婆,而是她的亲妈。
晏三合心里一阵叹息。
“后来,那个人抬了姨娘?”她问。
只有亲妈,才会处处护着她啊。
为什么自己蠢得像头猪一样,在那件事后还信了老太太的鬼话。
这话指桑骂槐,算是实实在在向季老太太开战了,没给自己留一丁点的后路。
问这话的,竟然是季陵川。
宁氏牙齿咬得咯咯咯地响。
“她是没往我房里塞人,却是隔三差五的把儿子叫过去,等大姐儿百天时,那个贱婢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。
“她当我不知道,她一直把我当成个傻的。”
宁氏:“肚子里的那块肉都长出来了,不抬能怎么办?”
宁氏浑身战栗着,发出一声尖吼,“可我不傻啊,我长了眼睛,长了耳朵的,我有脑子的。”
同样是花一样的年纪,为什么这个晏姑娘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明白;
“是!”
晏三合:“是个哥儿?”
这话一出,连素来淡定的晏三合都变了脸色。
宁氏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,虽然感觉握着她的那双手,又冰又冷,可她半点都不想甩掉,想一直这么被握着。
宁氏眼神中的凶光毫无遮掩地露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最过不去的那件,是在生下大姐儿。”
为什么呢?
晏三合:“不是诬陷,而是她一直在寻找这么一个可以恩威并施的机会。”
“我给自己起了个誓:从今往后,谁让我难过,我就让谁难过;谁让我哭,我就让谁哭;谁捅我一刀,我还她十刀。”
宁氏慢慢闭上了眼睛,一字一字道:
“这辈子,凭她是谁,别想欺负到我头上来,想都别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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