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希德绷紧神经,死死盯着少年,就怕少年会再有什麽动作,但少年只是轻笑一声,便施施然离开,临去前,少年留下一句话:“我很期待再见到你。”
少年离开後,一名异形走了进来。异种长得高大强壮,约两米多,身穿黑色军服,腰间别着佩剑,戴着红色臂章,胸前还有军徽,给人一种很深沉的压迫感。那异形虽然戴着面罩,但恩希德十分确信他看了他一眼。
异形走到哀号不止的法尔科面前,抽出剑,毫不犹豫地砍下。法尔科的惨叫戛然而止,脑袋与身体分离,在地上滚了几圈,表情永远定格在了惊恐。恩希德瞪大眼睛,看着法尔科的死相,完全说不出任何一句话。死亡在贫民窟并不罕见,每天都有人死去,恩希德也曾亲眼见过朋友在自己面前断气,可他从未直面过如此残暴的死亡。
那异形转过身来走到牢笼前,恩希德忍不住後退一步,死亡的恐惧攒紧了他的心脏。他相信,若是他轻举妄动,他也会落得跟法尔科一样的下场。
“人类,感到欢喜吧,从今往後,你就是陛下的宠物。”异形开口说话,声音隔着面罩,模糊而嘶哑,像是粗粝的石子摩擦,“你将获得皇帝陛下恩赐的荣光,陛下的宠爱皆属於你。”
“什......”恩希德一怔,想问清楚这究竟是什麽意思,但异形没给他发问的机会,语毕後就如一滩融化的水落入影子之中,消失无踪。那股噬人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。
过没多久,异警走了进来,将少年的屍体捡起扔进垃圾袋里。即便成了贵族的宠物又如何,恩希德悲凉地想,还不是只能任由更高位的异形宰割。
被押上浮空艇後,恩希德看见了黄昏。他抱着膝盖蜷缩在笼子的角落,像只受伤的小狐狸。火红的夕阳逐渐下坠,云朵瑰丽,被镀上一层金边,恩希德冥冥中有股绝望的预感,这或许是他最後一次看见第八区的天空了。
两个小时後,恩希德站在了金碧辉煌的巍峨宫殿前方,道路两旁是手持电子激光枪的守卫。恩希德被抓进了皇宫,前往的所在地却不是正殿,而是宫殿里的御用浴池,他的衣服被两名拥有人类女性性徵的异种生生撕裂──她们身高近两米,有着人类的躯干,但是四肢都是章鱼的触手,一共八条,淡粉色的,脑袋则长得像乌贼──而後他被其中一名异形卷起腰枝,扔进了放满热水的池子里。
这还是恩希德第一次泡澡,在贫民窟里,泡热水澡是件极其奢华的事情,比吃上丰盛的一餐还要更难。恩希德十几年来都只洗过冷水澡,这还是他第一次浸泡在热水里。他被吓得不轻,他像只溺水的小狗不断拍打水面,想游上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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