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无从下手。他半睁着眼睛,从胸前摸出一个小瓶子,用颤抖的双手将它打开,里面是白色的药粉,一把撕开自己的外衣,倒了上去。
外衣粘着血肉,他用力地揭开随即发出嘶嘶的响声,若微只觉得浑身上下恶寒连连,忍不住地害怕。
他的五官变得十分狰狞,那应该是上好的止血伤药,从颜色和味道上看,应该有田七的成分在里面,他把白花花的一层倒上去之后,伤口的血渐渐止住了。
他又抬起右手费力地够着自己左肩头的伤。
“我来!”若微立即凑上前去,从他手里拿过药瓶。他肩部的伤口很深,看得出来是蒙古骑兵的弯刀狠狠地斜着砍上去的。此时皮肉外翻,血污一片,若微紧紧咬着嘴唇,才没让自己哭出来,狠着心颤抖着手将药粉倒在伤口上,又撕下自己袍子内的里衣,用柔软的棉布将伤口包上,只是包扎得太过难看,而且血污很快又把包布染红。
若微再也没有抑制住,转身蹲在地上哇哇地吐了起来。
他阴鸷的眼神中带着难抑的杀气,“啪”的一下掏出火石子丢给若微:“在附近找些干柴来!”
若微以为他是冷了,立即跑出去,捡了些枯枝干草堆在一起,用火石子点燃,当火苗燃起的时候,看着那散发着温暖的火堆,才觉得自己真的是还活着。
“你是权妃娘娘身边的宫女?”他问。
若微点了点头,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草原,所以她是权妃的宫女还是钦定的皇孙之妃,似乎也没必要讲清楚了,她抬起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锦衣卫:“今日多亏大人舍命相护,请问大人的名号?”
“大人?”他笑了:“什么大人,只是一名锦衣卫的千总,我姓颜名青,你叫我颜大哥好了。”
“颜大哥!”若微冲着他恭恭敬敬地拜了又拜:“大恩不言谢,可是若微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草原,所以先行谢过。”
“你不必如此,救你也不过是职责所在,倒是你小小年纪能临危不惧,居然在乱中能为马大人献言呈策,让人十分钦佩!”仿佛话说得太多了,他气力不足,又是一阵急喘。
若微向四周望去,是一望无际的草原,在夜色的笼罩下,神秘而苍凉。
“这是哪儿?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一想到身处荒野之中,既无援兵,又无干粮,幼童伤将,前路渺渺,若微就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方寸大乱。
“咱们是一直往东冲出包围之后,又向南而行,连着跑了一个时辰。此处应该是……”他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紧张,顾不得伤口的剧痛,立即坐起身,捡起身旁的宝刀,拉着若微闪在火光之后。
“怎么了?”若微被他的举动吓到了:“有追兵吗?”
“追兵倒不足惧,怕的是……”他话音未落,不远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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