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那人的麻袋。
离开家门之后,周围人还在用可怜他的眼神看他,除了说一些无关痛痒,忍一忍就会过去的话,再没有其它的作为。
甚至于在他转身之后,他们又换了另一副嘴脸,相互接头交耳的议论,称他母亲是街女,称他是小杂种……
也正是因为那件事,他与母亲上山抛尸的时候,意外发现了一个古墓,捡到了那半部竹简书。
后来东窗事发,母亲替他认下所有罪,自愿被带走判了死刑。
而他,明明一切都是他做的,在母亲替他顶罪的时候,他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,连一个反驳的字音都发不出来。
他才回忆起这些,耳边便传来了苏七的声音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母亲,虽然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,但结合你在我姐姐的事上自欺欺人过,我倒是想问你一句,出事的时候,你有没有拼命的去挽回过?”
砰!
杀心脑海里所有的画面,如同镜子一般,顷刻间碎裂。
他从回忆里清醒过来,眼前只剩下了母亲被押走时,回眸看他的那一眼。
是满足,是解脱,是希望……
她顶下一切的罪,放弃自己的性命,不过是想要他好好活着。
可他呢?
论作为,他当时不敢认罪!
论母亲的期盼,他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另一个自己。
他一直以来都在说,他所做的一切一切,都是因为母亲。
可他从来没有停下来问问自己,如果当时再勇敢一点,再无畏一点,眼下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?
母亲会好好的,他也会好好的。
说不定,他们还有相逢、重新生活在一起的那一天。
可所有的可能,都因他的不作为而打破了。
他责怪过周围人的不作为,讨厌过那些可怜他的眼神,却从未好好的审视过自己,是不是在无形之中,也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!
眼角蓦地一涩,有眼泪从眼角挣脱,无声的滑落。
许久未曾入过他梦的母亲,宛若正在从远处朝他走来。
她伸着手,笑得恬淡而温暖。
她走近他后,第一时间是摸摸他的头,然后坐在他的身边,侧首看他。
“日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,你不是一直都想做警察么?等你做了警察,就能帮助许许多多需要帮助的人了。”
这才是母亲最希望看到的他啊!
杀心噗的一声,连吐数口淤血。
他一手捂着心口,另一只手拼命的向前伸着,似乎想抓住什么。
苏七见状,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,“所以,是因为你当时没有阻止一些事的发生,你如今才后知后觉的想弥补?想挽回?你可真是好样的!”
杀心被苏七完全看穿,尤其是最后那句讽刺的话,令他过往的胆小行径,从刻意忘掉的记忆里挣脱出来。
是他……是他亲手造成了母亲的死啊!
他又有什么资格,将自己犯下的杀孽,全部推到母亲身上去?
还有苏夏,她那么美好,单纯又善良,他却一次次的欺骗她,直至她赌上性命的要他回头,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杀了她。
母亲与他说过的话、临押走前看他的那一眼,还有苏夏一声声的‘你醒过来吧’,如同利刃一般,一刀一刀的割着他的心。
“是我错了,所以……”
他才会那么想要母亲回来,带她过上好日子,还想要亲口跟她说一句‘对不起’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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