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,确切地讲是在盯田心的眼睛。
田心和老太太四目相对时,瞬间瞪大眼睛,因为老太太有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,或者说有一双和张桂芳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哪怕老太太眼角和脸上有了细纹,单凭这双眼睛也能看出来她年轻时是个美人。
田心仔细瞧瞧老太太那张脸,和她的脸非常相似,和张桂芳的脸一模一样。噢,天啊,她是谁?怎么和妈妈那么相像?
老太太慈眉善目,笑容温和,嘴角微微上翘时流露出来的笑意有些苦涩意味:“姑娘,你今年多大了?”
田心不明白老太太这么问她,本想不回答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面对这张和张桂芳一模一样的眼睛,她回答了:“奶奶,我十五岁整了。”
“你妈妈今年多大了?”老太太又问。
田心回答:“我妈今年三十三周岁。”
“噢,如果我女儿活着,现在三十四周岁了。”老太太满脸的失望,像是对田心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你妈妈比我女儿小一岁,与我的女儿年龄不符,我的女儿如果还活着,嫁了人,生的孩子也应该有你这么大。”
“奶奶,您的女儿怎么了?”田心问。
老太太没说话,失魂落魄的从田心身旁绕过往前走去。
不知道为什么,田心感觉这个老太太非常亲切,这种亲切好像是与生俱来的。她,张桂芳,还有这个老太太不可能这么巧合的长得如此相像吧,除非有血缘关系。
田心只知道张桂芳是童养媳,因为前身没有张桂芳身世的记忆,《响水村那些人那些事》中也只说张桂芳是童养媳,没提张桂芳为什么成了童养媳,也没提她的娘家人,只是重点写了张桂芳的后半生。
田心想了想,推着自行车追上老太太问道:“奶奶,您的女儿是不是走丢了或者被人拐了?”
“我的女儿不满一岁,那么小怎么可能走丢,是被人抱走了,这都是我的错,我没看好她!呜呜呜,我的女儿啊,妈妈找了你三十三年了,你在哪啊?无论你是生还是死,给妈妈托个梦,妈妈时日不多了,这辈子恐怕是见不到你了,呜呜呜……”
“奶奶,您别哭,或许您的女儿遇到好人家了,现在已经成家了也有了儿女……”田心一边跟着老太太一边安慰老太太,但老太太好像听不见她的声音自顾自流泪继续往前走,然后拐进一个巷子里。
突然一道怒骂声从巷子里传来。
“老东西,让你看个板车你乱跑什么?东西被人偷了,把你卖了也不够赔的!”骂人的是个快四十岁又矮又粗一脸横肉的男人。
这年头能长成猪的模样非常不容易,说明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都被他给吃了。
“峰儿,娘老了,没记性又容易迷路找不到板车。”老太太摸着眼泪解释,瑟缩着瘦弱的身子和男人保持远远的距离,一副生怕男人打她的样子,但男人还是冲上来踹老太太一脚。
老太太就像一片树叶一样,轻飘飘倒在地上一点声响都没有当即晕厥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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