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陆清,但才看了一眼,他眉头忍不住就皱了起来。
不过一个月而已,她为何衰老成这样子?
——不是面容上的老去,而是神态和举止上的,特别是眼睛里,一潭死水毫无生机。
沉默许久,最后陆清还是缓缓看向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。
那是几张薄薄的纸,旁边放着黑金色的钢笔,陆清愣愣的看了几秒,最后还是俯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陆清签完后又开始在开始呆坐着,季廷钦皱眉看了她几秒,最后还是自己把离婚协议拿过来签了字。
协议一签,此事便落定,季廷钦将离婚协议放进文件袋后就站起了身。
“陆家的事我会打招呼,你让陆珩来接你回家,后续事宜小孟会和你确认。”
说完季廷钦就打算离开,陆清却突然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叫了他一声。
“廷钦。”
季廷钦停步,陆清则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。
“廷钦,你摸一下孩子吧,你我情分已断,可孩子是无辜的,他已经六个月大了,还没跟父亲说过话呢。”
季廷钦沉默。
“廷钦……这始终是你的孩子。”
人非草木孰能无情,季廷钦已是不惑之年,他也曾盼望着能和季卿有个孩子,也曾盼望能有孩子在他膝下承欢让他做个好父亲。
于是他慢慢转身走过去半蹲在陆清面前,然后又伸手用掌心覆上了陆清的小腹。
似乎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来了,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,陆清的肚子上起了一个小小的印子,季廷钦的手也在上面停留了几秒。
片刻后季廷钦站起身,陆清眼角缓缓留下一滴眼泪。
——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,直至今天便永远结束了。
“陆清,你我夫妻一场,孩子姓季,陆家我会适当照看,你以后好自为之,不要再出现在小卿面前。”
说完季廷钦就理了理袖口拿起离婚协议离开,陆清抹了抹眼泪后居然幸福的笑了一下,然后就拿出了手机。
——她要给阿珩打电话呢。
按下拨号键,电话很久才接通,又隔了很久陆珩才出声,而且他的声音又疲惫又沙哑,
但沉浸在美好期望中的陆清根本就没注意到。
“姐?”
陆清握紧了手,她的心咚咚咚的跳着,居然像和初恋男友接吻时那样紧张。
“阿珩,姐……姐离婚了,你来接我好不好?”
片刻沉默。
“阿珩?”
陆清的声音还带着期待,但已经喝得烂醉的陆珩却懵了。
离婚?什么意思?
酒精的作用使陆珩一时间没想明白陆清的话是什么意思,他踢开身边堆积的酒瓶,接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。
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,陆珩这才舒了一口气继续和陆清说话。
“姐,你什么意思?”
陆清咬唇。
“阿珩……我和你姐夫离婚了,我……我们在一起吧!”
陆清紧紧握着手机,而陆珩已经完全懵了,他盼了这么久的事终于梦想成真,可为什么他却不觉得开心呢?甚至他觉得他再一次迷茫了。
他可以确定自己确实爱着陆清,可这份爱有多深?又有多少分求之不得在里面?
——他不知道。
那季卿呢?
——他也不知道。
脑中季卿的脸和陆清的脸重复闪过,陆珩突然将电话砰的一声挂断,然后便一拳打向了面前的镜子。
镜子碎了,陆珩手上的鲜血和脸上的水都一滴一滴往下落,他抬头看了看破碎镜子中的自己,然后便整个人直接躺倒在了地上,地面很冷,他的心也很冷。
这边陆清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住了,而此时的季廷钦也在前往艾铣国住所的路上。
按照季廷钦的打算,离婚后至少有五年他可以和季卿厮守,至于五年后的升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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