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段韶在小太监的引领之下来到承明殿觐见欧阳晞。
“老臣参见陛下,不知陛下召老臣前来,有何要事?”他若不是因为身体不行,他也愿意在这等关键时刻保家卫国,只是近年来他身上的旧疾复发,实在再难带兵上阵了,这些欧阳晞也都知道啊。
欧阳晞笑容满面望着段韶道:“国难当头,大将军可愿意再为国效力一次?”
国难当头怎么还这般笑如春风,段韶愕然抬眼,“陛下请讲,若老臣能做得到必当肝脑涂地!”只是,他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呢?看皇帝的样子,也不像是让他重新带兵的,他到底想干什么?
欧阳晞唇角的笑纹慢慢深下去,“大将军言重了,您是芷溪的父亲——朕的岳父,朕怎么让你肝脑涂地呢,朕只需要让你替朕做一次说客!”
段韶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,“说客?”忽地有几丝疑虑从心底闪过,这个时候去哪儿做说客啊,他该不会是让自己去游说东齐的将士们,好让他们退兵吧,这怎么可能,要知道那东方杰想要一统天下的狼子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!
“没错,国丈可还记得陆肇悌?”欧阳晞不动声色地把“大将军”这个生硬的称呼给改成了“国丈”,以拉近他与段韶的关系,毕竟作为皇帝他也不能像寻常人家那样称呼段韶为岳父不是,国丈便是做好的称呼了。
段韶目露疑惑之色,“陆肇悌,前先锋营校尉,他不是辞官归隐了,对,他是宇文雪的养父,当初就是他把宇文雪从北夏的那场火里给救出来的。所以,宇文雪……”渐渐,段韶的声音低下去了。怎么大家都把这样一号人物给忘了,陆肇悌再怎么说也都是宇文雪的父亲。正所谓生不及养大,名义上南源的人杀了她的父皇宇文赫。但陆肇悌也养了她这么多年,她总不能因为痛恨南源而不买陆肇悌的账啊,何况,她现在也是南源的媳妇了,呃,不能做的那么绝吧。
想到这里,段韶又面露疑色地瞧了瞧欧阳晞,以他的性情为何这次没有派欧阳晗去做说客,反而选了自己?要知道想当初他们段家跟陆家的关系并不是多么的亲近,而他本人与那陆肇悌,虽然称不上水火不容,但那关系却也很不好。尤其是,老皇帝曾经不止一次地在他面前褒奖陆肇悌父子,他生怕这两父子将来会危及到他们陆家的地位,所以那段时间他甚至主动去疏远陆肇悌。若不是宇文雪大闹欧阳晗婚礼的时候提起这个人,他都不快不记得陆肇悌了。
只是,今天皇帝为何非得要他去做这个说客,朝中跟陆肇悌交好的大有人在啊!
见段韶面色有些为难。欧阳晞扬一扬唇角,道:“大将军不愿意?”
段韶微微松一口气,思忖片刻,疑惑道:“不是不愿意,只是老臣想不通,朝中有许多同僚都与陆校尉交好,为何陛下偏偏选中了老夫?”
欧阳晞嘴角含了极有分寸的笑意:“因为朕相信大将军一定会不负朕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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