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岑一直认为,林边寒是一个固执的精神疯子,明明她和顾岑本该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人,但他总是不择手段地用尽办法,把她拉到和顾岑休戚与共的同一个点上,然后用行动告诉她,她就是顾岑。
他那样坚毅,从始至终都不曾将她当成一个仅仅只是相似的人,他仿佛是从骨子里认定了她的身份,哪怕最直接的证据摆在他面前,他也一个字都不肯信。
但是此时此刻,顾岑直直地望进林边寒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眸里,她听到林边寒这句话,心跳宛若擂鼓,震震地响着。
过来半晌,她才迫使自己给出一点反应,她点了一下头,被冻得有些红的嘴唇微微张了张,开口说:“我,还有最后一个问题,太子殿下为什么认为我是……顾岑?”
林边寒认真专注地盯着她说:“孤第一眼看到你,就知道是你。”
“证据呢?”
林边寒冷哼了一声,“孤怀疑,证据都被那位庄主抹去了,但即便如此,孤还是知道是你。”
顾岑哑口无言地瞪着他,半晌才说:“哪有你这样野蛮的认人啊?”
“不过你放心,孤让苏成去查他了,总会有结果的。”
“那万一查到的结果不是太子殿下想要的。”
“只要你是,就一定会有孤想要的结果。”林边寒比她所想的还要笃定。
顾岑把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许,却没有再反驳林边寒,她动了动嘴唇,有话到了嘴边,喉咙微微滚动,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讲。
她和林边寒对视了片刻,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,选择说了实话:“三个月前,我在柔连醒过来,庄主跟我说,我在海上遇到海盗,头部受了很重的创伤,因此,关于以前的记忆,我全都忘了……我的身份,的一切,都是庄主告诉我的。”
林边寒盯着她,眼眸渐渐地沉暗下来,他接着顾岑的话,往下说道:“四个月前,顾岑在白林葬身火海,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?”
顾岑听了林边寒这句话,不由感到细思极恐,仿佛周身被碎碎密密的寒意铺天盖地卷没,脑海里被尖锐的噪音倾轧着,仿佛大火就在耳边响起,她没有办法压制得住这份不安,整个胸口都跟着堵得她发慌,但仍然要硬着头皮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顾岑咬住嘴唇,生生地笨拙地呼吸。
过了好一会,才开口讲:“我从来……没怀疑过庄主,因为庄主一直都对我,很好。”
林边寒冰冷地笑了一声道:“等孤养好伤离开了这里,孤亲自审问他一趟,看他对你安的什么心。”
“殿下,如果我真的,是顾岑……”
“你就是。他把你的过去抹去,不代表孤就眼瞎心盲认不出自己的人。”
闻言,顾岑怔怔地看着他,心跳有些跳得不太规律的快。
她忍不住要问:“那……我,为什么会‘死’在京都?”
林边寒忽然没法直视顾岑,他微微侧开脸,沉默了片刻说:“因为有人要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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