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皇宫家宴还在进行,皇后陪着皇帝坐在为首的座位上,但却全程一直盯着宴席上座一副端庄淡雅姿态的湘王妃,目光淬了毒般,恨不能用眼光刀子将湘王妃凌迟致死。
皇后攥在手里的丝帕已经被她拢在衣袖里扯裂,她胸腔积压着怒火,显然是不太能平复得下来,更没有办法容忍湘王妃也出现在这场家宴里。
并且,不只是湘王妃在,就连太子也出席了这场宫宴。
也就是说,这是他们母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团聚,这还是在除夕这一天。
皇后并不明白皇帝这样自讨苦吃的目的是什么,越想心里越是窝着火,但就在这时候,侍婢带了封信过来,说是公主让人送进宫的。
皇后轻轻皱了皱眉,低声说了一声“小想不是跑去围场玩了吗?”,拆开信看了一眼,的确是林边想的字迹,但信上的内容却让她很无奈。
她正想着要怎么跟皇帝说,皇帝侧头过来问了她一句,皇后只得无奈地告知他,“小想那孩子,说给臣妾准备了一份惊喜,让臣妾出宫一趟。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的,还是……不管她了吧。”
“小想既然精心为你准备了惊喜,你还是过去一趟吧。”
皇后略显迟疑,“可是陛下……”
皇帝轻轻拍了下她的手,淡笑:“去吧。”
闻言,皇后也只得蹙着眉颔首说了好,皇后起身退场的时候,又下意识往湘王妃那边冷冷地看了一眼,离开前,她叮嘱了底下人一些事情,方才出宫。
伴随着皇后的离开,皇帝也终于起了身,他让人端着酒壶随他走下了台阶。
皇帝看起来心情颇好,跟上座的丞相等人喝了几杯,最后才悠悠走向宴席对面的湘王妃,接过酒壶,亲自给湘王妃的酒盏斟满了一杯酒。
“难得见皇嫂参加一回家宴,皇嫂得陪朕饮上一杯才是。”
皇帝执着杯盏,注视着关盼的眼神略微浸染着微醺,对她温柔地笑,等她回应。
好在关盼并没有给他难堪,她略微欠身起来,双手端起斟满酒液的杯,平和地说了两句除夕贺词,在皇帝的注视下,微微垂目饮下了那杯酒。
“皇嫂今后还是得多出来走动走动才好。”
皇帝笑着把酒壶拿给底下人,刚走上前想近距离跟关盼说句话,关盼忽然咳嗽了一声,手里的杯盏摔落在地,血从嘴角涌出来,她支撑不住缓慢地从桌角倒下去。
“关盼!”皇帝心下一震,顾不得其他,立刻俯身去搀扶她,却看到了她嘴角的血染得紫黑,皇帝压抑低声怒道,“你服毒自尽?”
皇帝和关盼同时饮下的这杯酒,皇帝没有事,关盼却中毒了,也就是说……关盼在自己的杯盏下了毒……她早就……做了这个准备。
皇帝转头大声怒喝,“还不快去找太医!”皇帝吼完以后又转头回来,紧紧抓住她的手,关盼的手在抖,他的手也用力地发抖,他死一般盯住关盼,“你竟敢,关盼你竟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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