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挡上一挡,但你并没有。”
说起这件事,陆无忧蓦然展颜笑了。
贺兰瓷刚想再说点什么。
一道中气十足震耳欲聋声音响起。
“小瓷!你在屋顶上做什么!万一摔下来怎么办!”
贺兰简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,手里鸟笼都吓掉了。
贺兰瓷被这声音一惊,身子微晃,脚底那块不争气瓦片顿时一滑,她眼疾手快攀向一侧树枝,但难以阻止身子下滑。
“小瓷!别怕!哥来救你了!”
嗓门大得她差点又脚滑。
正在此时,贺兰瓷突然感觉到脚底有什么往上一托。
下一刻,她又稳稳当当站回了屋顶上。
贺兰瓷:“……!”
陆无忧声音传来,与之前大相径庭,听起来极是温柔可亲:“方才便提醒贺兰小姐了,顶上十分危险。”他甚至仿佛很忧心似叹了口气。
——是,但凡有第三个人在场,他是绝不会用刚才那种阴阳怪气语气说话。
贺兰瓷惊魂甫定,脚底托力鲜明,她确定应该不是自己错觉,是确实被人救了。
她视线从贺兰简身上滑过,缓缓落在此间唯一剩下人——陆无忧身上。
“……刚才是你?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陆无忧毫不客气地应声,同时周全地行了个礼,风度翩翩,音色清润,“贺兰小姐总该信在下并无害人之意了吧。”
虽然贺兰瓷也不能理解他是怎么做到,但他既然这么说了,她总不好当场忘恩负义。
也只得狐疑着接了一句。
“那就……多谢陆公子了。”
贺兰简疑惑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。
陆无忧一振袖子,似乎打算退回门房处,只是即将转身时,他仿佛想起什么,弯着唇角开口道:“——你又怎知那日我没有挡?”
贺兰瓷:“……???”
旁观贺兰简:“?”
贺兰简:“这怎么回事?是你哥我不能知道吗?”
贺兰瓷沉思被他打断:“……对,没错。”
贺兰简:“??”
他回过神来,见贺兰瓷还在屋顶上,连忙道:“小瓷!你快点下来!你在屋顶干嘛啊!危不危险啊!有什么你让哥来啊……”
贺兰瓷无奈,很怕又被他吼得站不稳,只好先扶着梯子下来。
林章此刻已经从她爹书房里转了出来,他垂着眸,依然看起来凄凄惨惨。
但经过刚才打岔,贺兰瓷已经没了之前情绪。
反而林章走出去时,步履沉重,失魂落魄。
都察院消息灵通,贺兰谨自然也已得知原委,林章来了,他没说什么,只是摆摆手道:“老夫都知道了,只叹你与小女无缘。”
康宁侯二小姐和曹国公世子不同,只要浔阳长公主在一日,便弹劾不动,而且此事说到底吃亏是女子。
林章长揖至地。
走到门口,他才对陆无忧强笑道:“多谢霁安陪我走这一趟,我此时一人前来恐损贺兰小姐清誉。”
陆无忧本想说两句“大丈夫何患无妻”之类套话,因为他自己确实是这么想,娶谁不娶谁有什么差别,他不爽是被人算计,但见林章如此,知道这么说不合适,也没开口。
走出去几步,他才状似无意地道:“不知愚兄能否冒昧地问一件事?”
林章怔了怔,才苦笑道:“霁安尽管问便是。”
“少彦究竟倾慕贺兰小姐哪里?”
林章死活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他又怔了怔,眼前仿佛浮现出第一次见贺兰瓷时画面,那怎是惊为天人能够形容,简直惊骇绝伦,世间竟有这般模样女子,便是在梦里也描摹不出。
先是为色所惑,后来又发现她知书达礼,性情温和,通身没有一点庸俗气,宛若天人,很难不心生倾慕。
但妄议女子容貌是不妥,林章略去了前半截。
陆无忧听着林章越说越神伤描述,想起他所认识贺兰瓷,不由沉默了一会。
她修屋顶时候,确实挺脱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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