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会如此,不由默然。
过了一会,赵嬛嬛似乎做出了某项决定,银牙一咬,站起身来。
徐宁一愣,问道:“你做什么?”
赵嬛嬛一脸决然的说道:“去五马山,找十八哥。”
徐宁一脸无语的样子,忍不住说道:“你知道五马山在哪里吗?东南西北你分得清吗?这一路之上全是金人,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,不等于自己送上门去给金人?”
赵嬛嬛被徐宁一连串的发问问得哑口无言,茫然无措。
徐宁叹了口气,说道:“虽然我对你们赵家的人没什么好感,不过看在同是汉人宋人的份上,我送你去吧。”
看着赵嬛嬛再次愣住了的表情,徐宁说道:“在我眼里,大宋是大宋百姓的大宋,可不是你赵氏一家的。”
赵嬛嬛理所当然的反问道:“可是,没有我们赵家,哪是来的大宋?”
徐宁没有反驳,只是淡淡的说道:“离开了大宋千万百姓,大宋什么都不是,再说了,只要这天下是汉人的,是姓赵的还是姓朱的来坐,我并不在乎。好了,不扯这些没什么意义的话题了,若一切顺利,我们现在出发,快则半月,迟则一月,便可赶到五马山。”
赵嬛嬛点头同意了徐宁的安排。
于是二人昼伏夜行,一路往庆源府五马山而去。
一路之上,因着赵嬛嬛一个养在深宫的娇滴滴矜贵女子,又加上徐宁专拣偏僻山路野径而行,一路走走停停,脚程自然不快。
幸运的是,一路之上,当地百姓听说徐宁是忠义社的人,又是前去投奔五马山义军,多有指路就粮相助者,使得二人有惊无险,在一个月后到达了五马山义军大营。
一山临旷野,千里俯平原。
五马山在燕南赵北的辽阔大地之中,突兀而起,一字排开,仿佛一条笔直的脊梁,支撑着纵横川流,阡陌桑田。
五马山东望太行山,两山之间便是赞皇县治所在。
相传晋时白马将军狩猎至此山,口渴难耐,懂事的坐骑于山中以前蹄刨地,双泉奔涌而出,遂雕五马留于泉边,泉名白马,山曰五马。
五马山峰峦起伏,势如波涛,最高峰是铁壁关,高逾百十丈,与北端的朝天关相距约两三千米,其间沟壑交错,山道相连,两关山脊架起了五马山南北一线的山势主脉。
自去年开始,武翼大夫赵邦杰便组织义军占据了五马山,不断袭扰金人,赵邦杰在铁壁关与朝天关各设独立寨门,高处为关,低处为寨,沟头可屯军马,谷壑之中可住义军家眷。
徐宁与赵嬛嬛站在铁壁关和朝天关之间的一座小山上,铁壁关远在南边,又有深谷相隔,让人可望而不可及,向东俯瞰,是大片的平原,沃野千里,向西远眺,则是赞皇县治与更远处模糊的太行山。
五马山上树木不多,岩洞也少,义军依着山势沟谷,以木结出简陋的屋寨。
徐宁笑道:“赵大人倒是有眼光,以五马山结寨,据险而守,应付金人两三万人的进攻怕是绰绰有余。”
落后二人半个身子的赵邦杰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二人。
一个自称是柔福帝姬的女子突然找上门来,这由不得他不心生怀疑,然而这二人言之凿凿,尤其是这女子对太上皇与大内之事如数家珍,又由不得他不信。
徐宁进到山寨,一见到赵邦杰就苦了脸,原来,此时的五马山中,不仅信王赵榛还没个影儿,就连和州防御使马扩也还未到来。
没有办法,徐宁只好将赵嬛嬛拉到一旁,商劝良久,并信誓旦旦一再保证信王赵榛一定会来此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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